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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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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風平浪靜持續了很久,就連秦左相嫡女秦珍珠與禁林軍首領李將軍私相授受都被人將這事壓的死死的。

不過燕京中的王孫貴子都很清楚秦左相嫡女被鎖在了家裏,秦左相抱病不上朝且謝絕見客,二皇子陸慶麟幾次三番的上門都被拒之門外。

誠然,秦左相退出了二皇子一脈。

更令陸承元滿意的是,李將軍不日前曾夜裏暗訪元王府,轉達了秦左相的謝意,且表示他日塵埃落定時將請陸承元為秦珍珠和李將軍請婚。

明裏暗裏無一不是在說秦左相願意為陸承元鞍前馬後。

入夜,陸承元履行了她該為沈澤做的解毒良藥後,她躺在床上十分平靜的問:“你前頭和秦左相談過?”

沈澤聳了聳肩,不可置否道:“秦左相不看好二皇子,更看好元郎你,如此我們一拍即合!剛巧讓他女兒也熄了不該有的心思。”

說罷,沈澤翻身將陸承元抱住,在她脖頸處蹭了蹭,深吸一口氣幽怨道:“良辰美景,元郎你一定要談及別個男人嗎?”

極黑的夜裏,藏在烏發下的耳根泛著幾分紅,紅耳朵的主人臉上卻是平平淡淡,毫無表情,就好像紅了耳朵的人不是她一般。

陸承元剛推開他準備安生睡覺的時候屋頂突然傳來噠噠的聲音,沈澤驚坐起,迅速抓住了陸承元的手腕將其護在身後,他運以內力拔高了嗓音質問:“誰?!”

轟隆——

回答他的是屋頂瓦礫破碎掉落的聲音,沈澤速度非常之快的攬住陸承元的腰,閃退到一邊,躲開了瓦礫碎片的波及。

驚起的塵土並沒有散去,沈澤將陸承元拖到了院子正中間讓聽到動靜跑出來的戲雪戲春照顧,而後一個人沖進了屋內。

打鬥聲響起,陸承元皺著眉頭往裏面瞧卻是只在燭火的映照下看到來來去去的人影。

大概過了半盞茶功夫,裏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谷主!手下留人!”

陸承元楞了片刻,這個聲音怎麽有點像宮裏溫太醫的聲音?

“是左使!”戲雪有些詫異卻非常肯定的說道。

陸承元瞥了她一眼沒作聲,將自己的中衣稍微拉緊了一點,而後赤腳往裏面走。

迎面就是碰上了拿著她的鞋和外衣的沈澤。

陸承元任由沈澤服侍,一邊問道:“怎麽回事?”

戲春戲雪兩個人閃進裏間扶出了兩個人,一個正如陸承元所猜測的溫太醫,另一個她並沒有見過,不過這人臉上的刺青無一不證明此人是一名囚犯。

這臉上有多國的刺青,而且都是死囚犯的刺青。

沈澤給陸承元把衣服整理好,甚至親自給她穿上鞋以後,才慢悠悠的瞥了那被戲雪綁的嚴嚴實實的死囚犯,說:“是藥人,也不知道怎麽失控了。”

溫太醫是個老頭兒,他喘了幾口氣被戲春扶起來,又急急忙忙的到沈澤跟前作揖鞠躬,說道:“多謝谷主手下留情。”

沈澤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在意,只問:“你怎麽跑出來了?不是在乾安殿裏吊著老皇帝的命嗎?”

這老頭兒聽此突兀的一僵,臉色發苦的看著沈澤說:“藥人突然暴走不受控制的往這邊來......”

“調虎離山!”陸承元反應是極快的,她冷著一張臉提著衣擺便是往書房那邊走,邊走邊說道:“宮裏該是出事了。”

沈澤朝戲春戲雪使了個眼色,而後跟著陸承元往書房去,他同樣眉頭緊鎖神情覆雜,溫太醫被調出宮,那老皇帝自然是兇多吉少,他們安排好的所有事情就全部亂了。

如果陸慶麟趁著這個時候逼出傳位聖旨,到那時陸慶麟名正言順,隨意找個理由就能剿滅皇後一黨。

陸承元從書房的暗格裏翻出了一個木盒,她二話不說的將木盒扔給沈澤,非常平靜的說:“這是楊家軍的另外半塊護符,你去調兵。”

楊家軍世代鎮守北疆,歷代皇帝害怕他們獨攬權力,便是以虎符做出約束,鎮北侯手中拿著半塊虎符可以詔令北疆將士鎮守北疆,但不得入京,但凡戰事爆發皇帝會派人過去監軍,那人將手握另外半塊虎符。

多年來北疆一直沒發生什麽大事兒,以至於這剩下的半塊虎符到底是在皇帝手裏還是在其他人手裏,沒人知道。

陸承元突然拿出半塊虎符這讓沈澤有些措手不及。

沈澤驚問出聲:“怎麽會在你手上?!”

極冷的鳳眸裏多了幾分輕蔑,她譏誚道:“撿的。”

沈澤完全傻眼了,這麽地道能夠隨隨便便見到半塊虎符,這可是擁有能夠調兵遣將的虎符,雖說楊家人不需要虎符也能夠領著楊家軍從北疆殺過來。

可握著這半塊虎符則能夠毫無阻攔的沖到燕京,無人膽敢阻止。

陸承元看他執意追問,難得好耐心的回答道:“太後把政的那七年你清楚吧?”

宏辰帝即位二十八年,曾經有一段時間因宏辰帝年幼無能,被太後垂簾聽政七年,也讓後宮荒淫了七年,太後寵愛一男子,那段時間讓東黎上下有些惶恐不安。

而後宏辰帝借用林皇後一脈的勢力,以及鎮北侯的兵權反抗了太後,太後因此一朝落入凡塵,因宏辰帝憐憫其為生母,未取及性命,只將其打入冷宮,直至宏辰帝十五年冬逝世。

陸承元簡明扼要道:“太後與其男寵育有一男一女,女孩被當場砸死,男孩留給了我半塊虎符後不知所蹤。”

這段往事在前世陸承元在二十二歲那年告知了皇後,皇後在她二十四歲那年將虎符拿走,至此她被拋棄,在偏道峰受盡一整年的折磨。

而今她重生歸來,半塊虎符的事更是瞞得嚴嚴實實,一句都沒有透露。

這是她最大的底牌。

陸承元十分平靜的看著沈澤,問:“卿已知,何不快快前去調兵?”

若皇帝真的出事了,她作為大皇子決然是不能離開的,她得盡可能的和陸慶麟周旋,同時她更認為這種宮中大亂的時候,就是她報仇的大好時機。

沈澤並未作聲,他沈默的看著陸承元,偏偏就是不動身。

陸承元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從書房的案幾上摸出一支匕首,咄咄逼人道:“戲春戲雪都在外面,溫太醫也在,你將我手腕中的母蠱刨出,轉移到她們任何人身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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